噢,順道一提:我懷孕了

帕拉斯在過去的懷孕經驗受盡煎熬。她流產了好幾次,有一次,剛出生的小女嬰甚至驟然而逝。(除了哈洛,她目前還有一名 2 歲的兒子。)疫情加劇了她對懷孕的焦慮,她不想觸自己霉頭。「孕婦如此容易被感染,整個懷孕期間我都害怕自己會死,或者孩子會死,」她說。「我覺得能順利生產實在是太幸運了,真難以置信。」

 心仿若飄進古代

聲音有它的指紋,聽歌識別軟體仰賴其運行。記憶的指紋識別什麼?那台掌上的磁帶隨身聽,不只播音,也能錄音。紅點●跟著▶一同按下,我書房內的聲音指紋被那小黑盒含起來:少年正在唱鄧麗君/王菲的〈雪中蓮〉。他試著擴張口腔,讓「飄」這個字拉長,移動位置,像電扇擺頭②的微風,散布到空間裡。中等尺寸的雨珠打在頂樓鐵皮,一連串失蹤的形聲字。蓮花開在雪中間。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哥哥吃飯了。他的音響止於此。

東區的早晨

曾經我習慣在深夜寫稿,常會失去時間意識工作到黎明,約莫第一班公車發車時,下樓走到不遠的巷口,排在那列上班族後面,假裝是來買早點的。提著熱呼呼的煎包返回住所,在漸亮的日光中吃著那袋宵夜。頂樓安置了觀看一座城市合宜的景框,天氣好的時節,我會站在陽台邊,聞著由社區公園飄上來的植物清香,感受萬物的甦醒。

「她」是 93 歲胡安妮塔的朋友,也是個機器人

93 歲的艾利克森記得她的 ElliQ 到貨的那天。起初,聽到一個金屬般的聲音向她問候,或是問她是否想知道天氣狀況或一些冷知識,感覺非常奇怪,但她後來習慣了。在某些事情上她已經開始依賴 ElliQ,它很瞭解她。與許多使用者一樣,艾利克森將 ElliQ 稱為「她」,而 ElliQ 聽起來確實有點女性化。

氣候變遷、政局混亂、疫情紛擾 —— 該不該生小孩?

近兩年來,COVID-19 所造成的創傷,也讓一些準父母猶豫了。對聖地牙哥 41 歲的律師瑪格麗特.米德爾(Marguerite Middaugh)來說,疫情加上氣候相關災害,促使她暫停了第一胎的生育治療。「看到人們不打疫苗,不關心他們的社區,」她說。「這真的讓我猶豫,我是否該讓孩子來到這樣的世界。」
當住房成本、大學貸款負擔不斷攀升,更別提千禧世代所謂的性衰退(其中最年長的如今已屆齡 40),都成為許多人計劃生育的因素,同樣地,生存的威脅如今也是評估生育的部分原因。

自願的耳朵蟲

小學三年級那一年,綜藝節目裡千葉美加初登場。從日本來台發展的她,出道曲〈青春起飛〉裡有兩句中英混合的歌詞:「It’s so easy, easy to be happy. 這世界,任你去陶醉,去流淚!」看完張菲與費玉清主持的《龍兄虎弟》,美加熱情的歌聲留在我的小身體盤旋。字面看來很傳奇,其實只是耳朵蟲在我身上初次發威,粉筆沙沙滑動的小春天裡,我是一條陶醉而惱人的蟲。

乾式廁所演化

嘉明湖山屋有一間十幾年前興建的乾式廁所,查不到使用細節。從機械結構可推測設計目是要攪拌排遺與某種添加物。那個年代的高山出現一些類似結構的乾式廁所,可能是資訊不足,設計單位應該也沒有預算與機會在高山環境驗證,沒有考慮使用者的行為,也沒有考慮維護管理,實際使用下來的結果還蠻令人驚訝。

 史奇普的故事

他身材瘦高,長得白白淨淨,舉手投足卻有滑稽的喜感。在他叨叨絮絮的陳詞中,我辨識出一種魅力:你隱隱覺察這個人比其他同齡人都見識過更多。史奇普是從一所工專轉學過來讀哲學系的,大我兩屆,大概從我身上也辨識出一些特質 —— 我倆讀的科系都冷門到不行,而且都一心熱愛次文化。

對殘疾女性的日常攻擊:「每個月至少遭受一次不當的性接觸」

去年 11 月,世界正在解封,艾美‧卡瓦納(Amy Kavanagh)和其他人一樣開心,但有一件她並不期待再次經歷的事。「雖然我很高興能再次出去社交,但這是有代價的。」她說。卡瓦納是盲人,性騷擾在她的日常生活中層出不窮,令人不堪其擾。「我在公共場合、街上、商店、大眾交通工具、計程車上,甚至專業場域中受到騷擾。疫情前,我每個月至少會遇到一次不當的性接觸。」她說。

考試夢

我是睡著了嗎?還是一直醒著?僵硬的身軀一點一滴沉入一座浮盪的水池,我的皮膚能清楚感受到卡其制服的觸感,右手握著原子筆(用我慣用的姿勢),在一間無窗的教室裡寫著鬆軟的考卷。寫下的字像湖心的漣漪在表面暈開,散成一團一團模糊的藍色,最後從書桌四邊掉了下去。我來回塗塗寫寫,考卷依舊一片空白,而且愈寫愈薄,愈塗愈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