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條旗下的陰影——美國奧委會的性侵醜聞

在過去三年,美國奧委會做了許多改變,犯罪紀錄查核和防治虐待的教育訓練納入規定,今年3月更成立了「美國安全體育中心」(U.S. Center for SafeSport)專責處理性侵投訴,參議員也修法規定,任何疑似性侵投訴,就該即時通知當局,但那種為了勝利不惜一切的心態,或許需要更多時間才能夠扭轉。

更好的解答——詹姆士.霍根《星辰的繼承者》

各位若接觸過克拉克的作品(至少台灣曾出版過全套的《太空漫遊》和《拉瑪》系列,以及《童年末日》),就曉得這正是克拉克的特色:渺小人類在浩瀚的星際世界中面對更崇高、偉大的未知,並透過這種描寫帶來驚奇與震撼。1972年贏得雨果跟星雲獎的《拉瑪任務》(Rendezvous With Rama)描述一個無人、太空船般的圓柱體進入太陽系,人類試著探查當中的祕密,但就在依舊一頭霧水下,這神祕物體繞過太陽離開了、留下令人不安的暗示。NASA噴射推進實驗室工程師簡崔・李(Gentry Lee)寫了三本續集,把這系列變成以人物為中心的太空歌劇。

書寫即詛咒——楊凱麟《虛構集》

楊凱麟的系譜之一是哲學家德勒茲(Gilles Deleuze),其中楊凱麟在其名著《差異與重複》為我們畫下重點:真正的差異,不是跟「同」反義的「異」,而是將差異再度且一再一再「差異化」。換言之,所謂重複,不過是讓差異足以真正配得上差異之名的方法,所謂「差異的N次方」。是以,「虛構集」之名,與其說是致敬,毋寧說是種詛咒——如果我們認真看待波赫士,與認真看待「虛構」真正蘊含的威力的話。真正的作家不單是寫出被詛咒的作品之人(如波特萊爾、韓波、薩德、福婁拜、巴塔耶),他們更是對自己的作品以及自己下詛咒之人。一步即地獄,筆尖鑿開的現實,裂出的總是闢開腦門瞬間的眩暈光景。

被無意間自然流露的事吸引—— 插畫家 Norikazu Hatta

企圖捕捉生活瞬間,對手機隨身的人來說輕而易舉;我們總能快速製造許多「現場」也更加速地遺忘它。本期為《週刊編集》繪製封面的日本插畫家Norikazu Hatta,他的插畫作品是描繪攝影所沒有留下、日常生活片段間的縫隙。當那些時光的縫隙再次以筆畫呈現時,會令人恍然大悟,自己曾擁有過那些微小卻重要的事情

酒是我們的眾妙之門 —— TAI 身體劇場《久酒之香》

知道 TAI 身體劇場的編舞家瓦旦・督喜(Watan Tusi)想以「酒」為創作主題,是一年多前的事。當時我想當然耳地認為,瓦旦必然處理原住民飲酒文化如何被曲解,而看似「酗酒」的形象又是怎麼被社會結構擠壓塑成的。但這當然又是我的一廂情願。在這個議題充斥、抗爭不斷的年代,沒人規定藝術家得像社會學家那樣用創作剖析社會,但這似乎是種政治正確不過的選擇,只是同時,藝術家也會面臨「與其在劇場談議題,為何不上街頭參與運動」的質疑。在公理與正義之間,在運動與美學之間,藝術家彷彿也遭遇夾縫兩難的存在問題。

渴望即秩序:以遊戲為刀刃,以現實為羔羊

劇場表演課入門,第一件事就是玩遊戲,透過各種活動開發潛能,包括身體反應、協調、接收、傳達及聲音運用等。這個階段,許多人總在第一時間感到抗拒,畢竟遊戲需要的能力,「出戲」後看起來往往一無是處。舉例而言,有個遊戲讓眾人圍成一圈,讓中間的「鬼」隨機指定圓上的人模仿一種動物,並要在鬼快速數十前完成;動物共有三款,每款由三人組成,也就是說,當中間的人被指定時,左右兩人也須即刻反應,數十後仍未完整反應者即判失敗,由他接替當鬼。這叫做「動物園」。類似遊戲在劇場練習比比皆是,但我們為什麼做?

《偉大馴服者》:何謂台灣劇場

舞台上斜斜的灰色表面,躺著裸體的人。好似沙灘日光浴。突然,太空人出現在遠方,原本令人聯想到沙灘的灰色舞台,驀地成為陌生星球,劇場靜的出奇,只剩太空人濁重呼吸聲,太空人把星球表面開了個洞,石頭漂浮出來,太空人拉出一個裸體人。藍色多瑙河的音樂響起,令人想起科幻片經典《2001:太空漫遊》。

《有一天》:夢與記憶相構連的「時間 – 影像」

無論「夢是唯一真實」,亦或「電影夢工廠」,費里尼與好萊塢雙雙提供的悖論,問題同樣指向於究竟電影對「夢境-影像」要進行到何種程度的操作?想誘發出何種存在的困境思索?這亦是電影創作者的方法論難題。在台灣導演侯季然2010年拍攝的第一部電影長片《有一天》(這部片最近在台北光點12月的雕刻時光影展有三場大銀幕重映),亦是在過去造夢的電影史中試圖開闢出一條嶄新的路徑,我名之為:多重失落的「時間-影像」,此所指的是侯季然本片的兩處創新,一一涉及到法國哲學家德勒茲《電影2:時間-影像》書中第三章關於「記憶」與「夢境」的論題,也就是逝者與傷逝者的影像見證。

脫線的眼鏡,脫隊的影評

這是紀錄片「老導演」黃信堯的首部劇情長片,替他贏得2017年金馬獎最佳「新導演」——吳永毅批評這是金馬獎的劇情片霸權對紀錄片的歧視。黃信堯從紀錄片轉向劇情片的《大佛普拉斯》,巧妙結合他一路走來嫻熟擅長的「白爛白目」與「黑色喜劇」,結果竟讓台灣偏鄉村鎮的「灰暗地帶」得以尖銳曝光。此外,中島長雄簽名風格的異色攝影,鍾孟宏獨具慧眼的異端班底(中島長雄即鍾孟宏,足見他對黃信堯的賞識與支持),加上阿堯令人驚異的場面調度和影音部署,讓片中令人發笑的荒謬,導向讓人顫慄的荒涼。

鬼怪、解放女性和摩根・費里曼:因古怪理由被禁的電影

謝天謝地英國審查的那些「光榮」歲月已經過去了:從《瘋狂殺手》(Maniac)到《屍變》(The Evil Dead),當那些容色枯槁的男人們將剪刀伸向每一部80年代恐怖片時,背景的小報發送員高喊著「淫穢影片」。如今要惹毛英國電影分級委員會得要是一些真正的恐怖,例如《人形蜈蚣 2》(Human Centipede 2)或《仇恨的罪惡》(Hate Crime)。但別擔心,淵遠流長的電影禁播傳統在世界上其他角落的國家仍穩固地存在著。今年黎巴嫩拒絕讓漫畫改編的動作片《神力女超人》上院線,因為該片演員來自以色列,而以黎兩國正處於對戰。該禁令理由在網路上引發熱議,而我們能肯定這並非近年來唯一觸犯審查的電影。以下是一些更另類的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