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女子

收看《浴火鳳凰》的那個暑假,我也開始學著唱歌。在新竹姑姑家過暑假,姑姑一家午後慵懶地在臥室小寐,我卻想暗暗找個地方伸展自己的聲音。門口落地窗垂著厚重的提花窗簾,硬紗質地的直立百葉。我用兩層簾子滾裹自己,試圖形成緊實的隔音。窗簾細小的連珠繩交纏,商量著,我放膽地使用假音歌唱。像一尾雨前的水禽。

像一顆滾石:查理‧沃茨( 1941-2021)

他是樂團裡年紀最長的一員,已經 78 歲了,一頭白髮剪得整齊俐落,像手下的反拍節奏(backbeat)。有人說,他的鼓點是驅動滾石樂團向前的心跳,那浸泡著爵士底蘊的鼓點,而浪蕩不羈的吉他手基思‧理查茲(Keith Richards)是如此描述他和沃茨的關係:「音樂性上,沃茨像一張床,讓我可以躺在上面。」

到 K2 山頂埋葬自己的父親

而他等到的,只有咻咻的風聲和下一個日出。阿里、史諾里和莫爾當晚就被通報為失蹤人口,直到 2 月 18 日被官方正式宣告死亡,巴基斯坦政府每天都出動軍用直升機對 K2 山域進行大規模搜索。但直升機難越 7,000 公尺的高空,派人力救援只是徒增二次山難,眾人心知肚明,再強大的攀登者都無法在那樣的高度、那種氣候下熬過兩晚。

認得(的)力量

濕地是 Kanaluvang。kana 是那個,luvang 是洞穴。「我認得 luvang 耶,在關於『山川地理』的詞彙包裡有學到。」但姑姑說,這個洞穴,並不是山洞,而是地上凹凹凸凸的坑洞——我想像濕地的小車路與小車路之間,牛與鷺活動的場合,草木遮蔽下還有另一種地形。

失物

來聽講的有當時 K2 Project 的贊助者,隔著一面口罩,我約略能辨認出幾張臉孔。播放到一張我和攀登家阿果和元植在基地帳合影的照片時,我發現帶去遠征的那個紫色水壺,也被我帶來屏東。我把靠在電腦旁邊的水壺拿起來,向讀者說:「你們看!就是它,和我去過 K2 的山腳。」

山上的摩托車司機

他一手按壓離合器,一手猛催油門,右腳熟練地勾著打檔桿,與狹窄的山路周旋。車身右側不過一個輪徑寬,是又深又陡的丹大溪谷,如果一個打滑我就會抱著他一起落入萬丈深淵。但此刻我只能信任他的技術,相信他話語中沒有一絲要挖苦我的意圖。

疫情下的勞動權益

即便未來逐步解封,經濟景氣短期內也難復甦。企業固然陷入經營困境,但對於勞工來說,工作所得的薪水是安身立命之本,一旦被解雇或放無薪假,生活必然陷入困頓;比起企業恐怕更難以因應景氣的衰退,在這個時間點,雖然勞動權益並非社會關注的熱點,但卻更有必要探討相關的勞基法議題。

城市非常安靜

這種「延後發生」,加深了意識裡的雙重現實感,如蘇珊‧桑塔格在〈愛滋病及其隱喻〉中所說:「有正在發生之物,亦有它所預示之物,即行將來臨然而尚未真實發生的不能真正控制的災難。這其實是兩種災難,其間存在空隙,想像力深陷空隙中,不能自拔。」

重回發生地

我一陣激動,叫出前天在嘉明湖畔拍的照片,湖心的範圍因乾旱縮小了。天使的淚珠——人們如此稱呼那座湛藍的高山湖泊,我記得自己切下草原,腳面踩著濕軟沙地的觸感,當時我在湖邊繞了一圈,心裡想的是,天使最近比較不傷悲。

找書的人

作家,恐怕是最自戀的職業了,職業目標是讓自己的「分靈體」擺滿整座城市的書店,被放在醒目的位置,群書眾星拱月環繞著它。而一個好的位置(即作家在書店裡的地段),加上動人的書名、厲害的文案與漂亮的裝幀,或許就能吸引到讀者的目光,讓他低頭多看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