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怵、美艷、雞血石

總之小店裡影影綽綽,說不出的時間之屋的影翳與虛幻感。但瓷器這東西,它就算並非那些鑑定節目上的昂貴官窯,都是些小品,但喜歡上的一問價,還是動輒四五萬起跳,究竟還是非我們這樣的人能隨手就收。我在那間瓷器店裡,收了一件晚清民間的粉彩瓶,上頭畫著五顏六色的福祿壽星和兩個美人,一萬塊;另收一只胎壁極薄,繪了紅樓夢人物的粉彩咖啡杯(應是外銷瓷),也是一萬塊,便有些吃力了。

壯遊前夕

這是一座有各種聲音匯流的城市,鳥的鳴叫、穆斯林的禮拜聲、來自公園板球賽的呼喝、不同款的汽機車發出不同款的喇叭聲。巴基斯坦上週才結束齋戒月,街頭的活力正在慢慢復原,許多餐廳都在休息,但當地人仍很樂意和外來客打招呼,他們主動和你握手、和你問好,甚至把車窗搖下來和你揮手。

計程車司機

我離開小陸的大樓公寓後,搭上一台計程車。這時已是深夜一兩點了。那位司機不太搭理我(就是我對他說要去我家的街道、拐彎的巷口一些細節時),他的背影給我一種陸戰隊隊員,肩闊背厚的印象。在他駕駛方向盤儀表板旁,裝了一台小電視,裡頭正播著一場森林大火的報導,我很難不被那畫面吸引。

專欄作家-v3-4_林承毅_潮流考現

一同來找尋台灣的「縣民性」

如果時光回溯到百年前,甚至古早的年代,囿於交通狀態,生活型態及社會規範等諸多限制,讓人群及聚落間的交流往來完全無法與現今相比擬;處於這樣的閉鎖狀態之下,讓區域間易於產生差異,這也反應在住民顯著的個性及氣質上。就以我所熟悉的老台北為例,就在幾公里不到的範圍之中,從早期最先發展的艋舺、大稻埕,再到遠一點的士林及松山,如果你問一下身邊的父執輩的老台北,就可從他們口中聽聞區域之間,人們風格性情的大相徑庭之處。

海拔 3,422 公尺的讀書會

讀書會裡不乏登山新手,奇萊北峰需要一些攀登技術,並非此行的去處。這回我們要去的山頭,是海拔 3,422 公尺的合歡北峰,沿途有著壯闊的視野,而且無危險路段,讓都市人能以較少的代價走進深邃的高山國度。讀書會的讀本為蘇格蘭女作家娜恩・雪柏德的《山之生》,一部西方自然書寫界的奇書,被作者擱置在抽屜裡塵封三十餘年,直到死前才出版。

專欄作家-v3-2_駱以軍_物之書

小確幸

我的老師紀蔚然先生日前恰在一文章提到「小確幸」:「如果『小確幸』代表對『幸福』不貪心、掌握可觸知事物、保住目前所有,那麼『小確幸』的意義就是接受現狀。現狀好時沒問題,現狀愈來愈差怎麼辦?雖然世事瞬息萬變,雖然有很多看不到的人正在受苦,有很多聽不見的人正在哀號,『小確幸』卻教我們不要管太多、不用想太遠,要聚焦於自我和當下,因為現在可是自身難保的危險年代啊。

當社會設計成為新一代之後

今年「社會設計」正式成為設計獎的一類,有著絕對的意義——台灣設計界對設計的定義,終於能跳脫過往單純的有形設計,開始將無形的、或系統性的解決模式視為是「設計」,這樣看得見的進步,絕對是人本設計領域的一大勝利。

再見南國

這是一班慢悠悠的區間車,把高鐵站下車的旅客再往南方送。退伍後,我的南方最南就只到高雄,雖然爬過幾次北大武山,都是從台北直接搭隊友的便車一路沿快速道路直達山腳下的登山客棧,那樣的交通方式,只有起點和終點,而無途中,只是單純的移動,而不是在旅行。

專欄作家-v3-2_駱以軍_物之書

教室

其實他們都已像那些浸潤過產生沁色的不同青田石,靈魂的蕊心有裂痕、有紅筋,有不同的蘿蔔絲紋或牛毛紋、金沙、花生糕紋絮,生命的奇特遭遇讓他們早已是藝術品一般的「癮者」,但他們兩眼發光,充滿熱切,希望得到一張正式的「癮者證明」或「癮者病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