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科學搖滾──《火星任務》

《火星任務》
安迪・威爾
三采文化,NTD $380,平裝 / 488 頁

探索和殖民火星,一直是科幻小說與電影的經典題材之一,部分原因或許是因為我們還到不了那裡。在我們的想像中,火星常像艾爾頓・強(Elton John)的〈火箭人〉說的一樣,是個冰冷孤獨的地獄。絕大部分關於探索火星的作品,也不免都跟某種災難有關。

自從人類在冷戰太空競賽登上月球後,至今只有遙控車輛降落在火星上。不過,2018 年 2 月 6 日試射成功的 SpaceX「獵鷹重型」(Falcon Heavy)火箭似乎讓登陸火星的可能性更進一步──尤其火箭上載的模擬酬載是執行長伊隆・馬斯克(Elon Musk)本人的桃紅色特斯拉跑車,讓它沿著攔截火星的大致軌道飛去(但因為火箭燃料不夠,它只會掠過火星,最終在太陽系裡公轉)。車上坐著身穿 SpaceX 太空裝的假人,以大衛・鮑伊(David Bowie)的歌命名為「星人」(Starman),音響也不斷播著〈Space Oddity〉(升空轉播時則放了〈Life on Mars?〉片段),就這樣緩緩遠離藍色地球。馬斯克不只是個科幻迷,他早已對殖民火星提出了構想,而獵鷹重型很可能有機會肩負起帶人類到火星的第一步。誰想得到昔日的科幻夢真的正在成真呢?

大衛・鮑伊的〈星人〉也被用在稍早一部電影《絕地救援》裡,麥特・戴蒙(Matt Damon)再度飾演一個需要被拯救的人:這位植物學家在組員撤離火星時意外受困,不得不運用科學知識和既有的有限資源,好讓自己活得比應有的更久、撐到有人能來救他為止。

這種設定其實不算稀奇;在我個人讀過的有限作品中,班・波瓦(Ben Bova)的《Mars》(1992)就有如科普教材,描述一個十二人團隊如何探索火星、並因基地被隕石打穿而差點全員喪命;金・史丹利・羅賓遜(Kim Stanley Robinson)的《紅火星》(Red Mars, 1992)以鉅細靡遺的科技細節描寫火星殖民與地球化工程,但努力在反叛分子破壞下一度挫敗。兩千年的失敗電影《全面失控》(Red Planet)基本上就是發生在火星的災難片。那麼,安迪・威爾的《絕地救援》原作《火星任務》──一開始是獨立電子出版作品,稍後才被出版社相中──又是那裡特別呢?

「我還沒走出減壓艙,筆電螢幕就全黑了。原來液晶螢幕的『液晶』是液體的意思。我猜它不是結凍就是汽化了。我應該要來寫一下顧客使用心得:「把產品拿到火星上使用,瞬間就報銷了。評分是零。」

馬克・瓦特尼大概是史上嘴巴最好笑的太空人,在面對災難關頭依舊保持樂觀。假如真有這種人存在,他想必會比退役太空人克里斯・海德佛(Chris Hadfield)更受歡迎(海德佛曾在國際太空站上拍了支親自彈唱〈Space Oddity〉的影片)。

《火星任務》裡塞滿了科學與工程知識,但讀來一點也不枯燥;在瓦特尼不時語帶幽默的自述口吻中,書裡藉由一個接一個危機的拆招解招來帶過故事,有如有趣的科學遊戲,令讀者不斷翻頁(相較之下《紅火星》的人物就非常枯燥乏味),使這看似不可能的絕地救援任務多了不少可能性。這種一反傳統太空探索故事路線的愉快作品,難怪能如此令人喜愛。

雖然伊隆・馬斯克的特斯拉跑車只會遠遠掠過火星,不過還是有人打趣地說:NASA 派了輛 Uber 去接麥特・戴蒙回家了。不知道二十年後,我們能不能看到人類真的站在火星上呢?到時候關於火星的科幻創作,也一定會有巨大的變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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