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查爾斯‧達爾文的足跡

小說家為了小說取材,拜訪演化論的聖地加拉巴哥群島;她告訴讀者,不是只有有錢人才能到群島玩


加拉巴哥群島有壯闊的美景,有獨一、罕見且不懼人類的野生動物,還有崇高的歷史與科學地位;群島從前是你存錢多年才去得了的地方,一趟浪擲千金的加拉巴哥,讓(美國科羅拉多州)阿斯本的滑雪旅行簡直顯得經濟實惠。當時,只能搭遊輪造訪群島;或者住到船上起居,但加上飛到厄瓜多本土、再乘船至島嶼的費用,大多旅客根本無法負擔。

但過去十年間,厄瓜多政府已經開放該國著名省分的陸路觀光。遊輪依然是拜訪諸島的最佳方法,也是拜訪部分島嶼僅有的選項;不過,預算有限的旅人現在多了一些不賴的選擇。陸路旅行比較便宜,也仍能欣賞加拉巴哥的探險名勝,卻又不必睡在顛簸的船上。

如果你選擇陸路玩加拉巴哥,你必須學會變通,要有幽默感與耐心;更要準備好面對島上總是標示不清或者誤點的船班時刻,讓人一頭霧水的方向號誌,頻頻出錯的旅遊書籍,還有成天變來變去的法規。儘管如此,我從紐約出發、赴加拉巴哥的十日行裡,算上機票,開銷不到 2,000 美元。我拜訪厄瓜多首都基多與加拉巴哥的三座島嶼,我在島上碰到不少窮遊旅客,算是化解了只有富人能玩加拉巴哥的迷思。

這次的加拉巴哥行和我上回經驗迥然不同;二十多年前,我曾和父母搭上豪華遊輪拜訪群島。這次旅行的主要動機是,為我當時手邊進行的小說做點功課;我的預算十分吃緊。群島旅行的省錢程度令我喜出望外。

觀光演化論

加拉巴哥有 21 座島嶼,起初叫作迷醉列島(Enchanted Islands),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帶出這裡的名氣;1835 年,他拜訪加拉巴哥,日後本著這趟旅行,想出他的演化論。不過,加拉巴哥群島在二戰以前大致無人聞問;二戰時,美軍在西摩北島(Seymour North)——或者說巴特島(Baltra)——建立空軍基地。(群島的島嶼經常有兩個、甚至更多個名字,西語、英語都有,常常讓人摸不著頭緒。)1960 年代,在 1832 年併吞群島的厄瓜多政府意識到當地的觀光潛力,宣布群島為國家公園,也認真看待起當地的生態保育。遊客必須有官方導遊相伴,在船上過夜,以減少環境衝擊。

1992 年我初次遊覽時,群島總人口還不足 1 萬人,全年度的觀光人口也少於 4 萬人。如今,旅客可以睡在其中四座島上,也能在日間拜訪其他數座島嶼。加拉巴哥的人口已逼近 3 萬人,全年觀光客估計有 20 萬人次。

飛機一旦在巴特島著陸(聖克里斯多缽島(San Cristóbal Island)的機場也有往返厄瓜多本土的每日航班),各家航空公司就會在機艙內噴灑藥劑,殺光入侵物種,這時候乘客們都還在坐在位子上——不得不說,這實在是相當可疑的待客之道。入境費用是 100 美元,你會得到一個可愛的卡通象龜與鯊魚造型的護照章。

領回行李、通過海關(多半在盤查是否有農產品入境)後,夜宿船上的乘客會帶往配有冷氣的豪華巴士,前往鄰近港口等待上船。我選擇搭上一輛公共巴士,前往相鄰的聖克魯茲島(Santa Cruz Island)島上最大的城鎮阿約拉港(Puerto Ayora),要價 1 美元。

一如群島上大多地點,公車站沒有標上任何記號,但加拉巴哥人超級友善、也熱心助人。一場多次轉乘的旅程接踵而至:先是一輛過熱的古代巴士載著我一路彈彈撞撞到巴特島南端,我在那兒搭上一條橡皮艇橫渡 0.8 公里遠的海峽,接著又是一台車資 1 美元的巴士開至阿約拉港。聖克魯茲島的渡船頭到阿約拉港的計程車車資則是 15 美元。如果這一串敘述聽起來很複雜,那也沒辦法,群島就是這樣。

我住在朋友家,不過聖克魯茲的平價住宿選項眾多。阿約拉港有 15 美元的小旅館,也有 500 美元一晚的環保系高級度假村。40 美元就能下榻有獨立衛浴和冷氣的舒適房間。離港口熱區愈遠(再遠也遠不過 1.6 公里),住宿就愈便宜。你能事前訂房;或者,也能到了再一間間講價,爭取一間你不住也是空著的房間。英文在多數商家都能講得通,旅遊手冊水準的西文則有如虎添翼之功。

吃的話,查爾斯‧達爾文大街(Avenida Charles Darwin)上有一整排的義大利與海鮮餐廳。其中外籍人士相當鍾情花園餐廳(Il Giardino)。開胃菜的價位在 6 至 13 美元之間;最便宜的主菜是 15 美元的義大利麵,上至 35 美元的綜合海鮮燒烤。想節省一點的話,可以到巴特大街(Baltra Avenue)上的查爾斯‧賓佛路(Charles Binford Street)走走,盤餐在 8 至 12 美元之間,最貴的是 25 美元的龍蝦;路上的攤販和小餐館賣的是厄瓜多家常菜,還有早市買回來的鮮魚(找早市的話,跟著海鷗走就對了)。生意最好的是雷納多小店(Kiosko de Renato)與 K‧F‧威廉餐廳(K.F. William),不過其實每家店賣的都是差不多的海鮮、炸大蕉、米飯和蔬菜。

阿約拉港不是一座派對城,不過也有招待遊客至深夜的酒吧;有一晚,我朋友帶我去厄瓜多文化之家(Casa de la Cultura Ecuatoriana)舉辦的免費社區派對,位在一座戶外劇場。食物推車上的啤酒賣 1 美元、餡餅 2.5 美元。這場老少必至的通宵派對有原住民的傳統舞蹈(指厄瓜多本土的原住民,群島沒有原住民族群)、人體彩繪,還有一支搖滾樂團,主唱演唱時頭戴著公牛的顱骨。

阿約拉港的熱門觀光行程是拜訪查爾斯‧達爾文協會(Charles Darwin Foundation)的研究站(不收門票、沒有導覽,開放時間為上午 8 點至 12 點半、下午 2 點半至 5 點半)。站內展出協會的保育成果,並展示協會的象龜孵育場。其他觀光行程尚有更遼闊的象龜保留區:位在聖羅莎城(Santa Rosa)的塌鼻子保留地(Reserva El Chato),你可以搭計程車(20 至 40 美元,要請司機等待)或者請機場巴士順道載你一程(不過還是有半小時的路程要走)。入場費是 3 美元。

熔岩管是岩漿凝固表面底下奔流岩漿生成的天然通道,部分熔岩管大得足以讓人站直,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景觀就在城鎮不遠處(收費 3 美元,開放時間:早上 8 點至下午 5 點)。此外,當地的健行行程多樣,能滿足各種體能狀況的遊客,且可由巴士與計程車抵達(出城前應談妥價錢,來回計程車車資不應多於 40 美元,端賴乘客請求司機的等待時間長短)。當地亦有明媚的海灘,有皮艇可供租借。只是,你在聖克魯茲島不會看到太多野生動物,多為偶然出現的海龜與紅石蟹,海灘上也許有鬣蜥作日光浴,或者一家子海獅在左近玩耍。

從阿約拉港出發的話,有三種方式能抵達其他島嶼:一、下訂遊輪多日遊;二、選擇單日遊,赴鄰近島嶼;三、搭乘島際接駁船,在費歐納島(Floreana)、伊莎貝拉島(Isabella)或者聖克里斯多缽島過夜。我考慮了三種方案,決定在費歐納島住上幾天,再回到阿約拉港一日遊。

過去,幾乎所有群島遊客都會選擇遊輪行程。住在船上,群島概觀確實會更加清楚,和加拉巴哥本地人訂船也還有打折機會;不過各家遊輪的住宿品質和導遊參差不齊。

政府在近年扶助陸路旅遊,以嘉惠當地居民,開設單日船隻接駁,也准許四座島嶼經營飯店。估計當前 45 % 的遊客住在陸地。這是探索群島的新選擇,陸路行程也讓我更親近加拉巴哥與厄瓜多本土的居民。即使不出幾日,我仍體驗到了短暫地當個正港加拉巴哥人的滋味。

費歐納島

不選遊輪行程的話,我最感興趣的就是費歐納島;我的小說《迷醉列島》(Enchanted Islands,暫譯)以法蘭西絲‧康威(Francis Conway)的生平為本;她和丈夫安思禮(Ainslie)在 1930、1940 年代定居費歐納島。康威寫了兩本回憶錄,記載他們在島上自耕自食的日子。我愛上她描繪費歐納島生活的風趣行文、在島上不時出包的自嘲趣事;還有,面對自己和丈夫可能是美國間諜一事,她不願承認的抗拒態度。簡言之,這是小說的上好題材。我搭上島際接駁船,在費歐納島待上幾天。這些行程相當熱門,所以一確認旅行計畫,就趕緊在阿約拉港下訂吧;達爾文大街上有一籮筐的旅行社能幫你買票(一張 45 美元)。兩小時的航程都要坐在硬板凳上,全程磕磕絆絆、辣陽高照,你肯定會祈禱盡快到岸(請注意,航程可能輕鬆愉快也可能是噩夢一場,全繫於天候;天候真正惡劣時,是不會發船的)。

我預訂了費歐納岩漿客棧(Floreana Lava Lodge,一晚 138 美元),因為島上也只有這間客棧提供聯絡資訊。客棧有裝配冷氣的豪華小屋(然而電力時常不穩,它依靠當地的松子油發電)。當時我是唯一的房客,傚法我書中主角法蘭西絲在島上的踽踽處境,老實說這種孤單讓我不怎麼舒坦;不過翌日早晨,客棧的主人克勞迪歐‧克魯茲(Claudio Cruz)和我共進一頓豐盛的早餐,餐點有島上種植的新鮮水果、本地產製的優格和起司,他在席間告訴我他的人生故事。

克魯茲是費歐納島本地人,1940 年代移民的兒子。他和妻子另外經營民宿聖瑪麗亞的家(Casa Santa Maria)。扣掉克魯茲經營的兩間旅店,島上還有五間旅館;最有名的當屬威特莫酒店(Hotel Wittmer),酒店位在黑沙沙灘(Black Beach,得名自黑色火山沙)正右邊,沙灘熱起來彷彿地獄,一天會湧入兩批觀光客,他們來這裡浮潛、再回到各自船上。威特莫酒店的房間都有陽台與吊床。其他間旅館也都乾淨舒適,配有衛浴。有幾間有空調與早餐,一晚在 30 至 40 美元之間。當地通常都有空房,除非有學校參訪或者大型科研組織到訪。每間旅館都有兩、三間房間,位在業主自家樓上。

費歐納島上居民約有 200 人,怕孤單的人並不宜居。島上沒有商家,也不算有餐廳,你不能攜帶任何農產品赴島(燕麥棒、即溶麥片和包裝食品不在此限),以防環境污染。艾莉卡‧威特莫(Erika Wittmer)和母親佛倫妮塔(Floreanita)會做晚餐,餐費 10 美元;如果你擅長甜言蜜語,她們也會做午餐(6 美元)。怪的是,兩位威特莫小姐從沒住過德國,煮的卻是德國菜:豬肉、麵疙瘩、煮過頭的蔬菜,在熱帶島嶼上實在有點重口味。克勞迪歐的姐妹璦拉(Aura)自家餐廳的菜色比較美味——你會看到招牌寫著百金花餐廳(La Canchalagua)。如果有事前訂位,她會安排你坐在她家門廊前的兩張桌子其一。料理有本地魚和簡單的烤肉、米飯和蔬菜(午餐 6 美元,晚餐 10 至 12 美元)。在費歐納島上,你沒法選擇你想吃什麼(不過或許能配合素食或者乳糖限制飲食)。

島上主要景點是和平庇護所(Asilo de la Paz),是人類在費歐納島最早的定居地,庇護所在洞穴裡頭,鄰近島上唯一的淡水水源。在島上僅有的道路上,大概有 8 公里路程。你可以搭工人巴士,車子在早上 7 點啟程,並請他們在那兒放你下車(2 美元)。嚴格來說,當地是國家公園區域,須有導遊同行,但我去了好幾次,只有一次被問話。洞穴現在沒人住了,僅能容納五人站立——實在難以相信曾有整個家庭住在這兒。在山頂上,有威特莫家族蓋的廢棄小別墅,不過他們從沒住過;還有費歐納島的象龜哺育圍欄,在那兒你可以親近象龜(近得足以摸摸牠們),牠們是「島上原生種」的表親。

更好的選擇還在後頭:搭伙同行。有天,我和厄瓜多一個五年級班級同行,聆聽他們的導遊解說,一邊和學生們共享棒棒糖。另一天,我受邀和一群德國人一塊走,我們參觀一間農場,細看供應島民食用的作物。還有一次我請克魯茲帶我逛他的農場,還有島上富於歷史淵源的幾處人類移居地(我用 20 美元聘請他)。

小島謀殺案

費歐納島的人類歷史在群島之中稱得上多采多姿,而且有三名張揚跋扈的人物可能就在島上遭謀殺;這則故事成了 2013 年娛樂效果十足的紀錄片《加拉巴哥事件》(The Galápagos Affair: Satan Came to Eden)的文本(我把這則故事改編進了小說裡頭)。

早期,島上多是兇猛的海盜(據稱他們吃光島上陸龜,並帶來山羊與老鼠),費歐納島的人類長期定居始於 1929 年,當時德國醫生費德里希‧魯塔(Friedrich Ritter)和同伴多樂‧史陶(Dore Strauch)打定主意實踐魯塔的先天論哲學,分別離開各自配偶(結果這兩位配偶索性同居),拔光牙齒以堅守吃素,並搬到島上。1932 年,威特莫家族的抵達打壞了他們的遺世生活,兩家人關係緊張。島上的齟齬又因艾洛伊斯‧維爾彭‧德‧華格納-波斯克(Eloise Wehrborn de Wagner-Bosquet)加劇;此人是奧地利的「男爵夫人」,她赴此聲稱自己擁有這座島嶼。這個故事有兩套對立的說法,可見於瑪格麗特‧威特莫(Margaret Wittmer)的回憶錄《費歐納》(Floreana,暫譯)與史陶的回憶錄《撒旦來到伊甸園》(Satan Came to Eden,暫譯)。

自稱「男爵夫人」的女人帶了兩個情人抵達島上,她竊取那兩家人的糧食,不然就是成天招惹他們,一下子激怒了兩個家庭。戀愛三人行拆夥之後,夫人和其一情人蒸發人間。島上每個人都有殺人動機和下手的機會,不過火山島也容易有意外。夫人消失之後,被遺棄的情人搭乘下一班船離去。六個月後,他枯槁的遺體出現在附近的荒島上。不久,魯塔因為吃了壞掉的肉罐頭而死(儘管他說自己吃素)。多樂‧史陶毒害魯塔的謠言四起,她返回德國,於是有一小段時間島上僅剩威特莫家族。前文提過的佛倫妮塔是瑪格麗特‧威特莫的女兒。

假使謀殺故事沒讓你打退堂鼓,費歐納島的浮潛可是棒呆了。你最好自備浮潛裝備,不過你在各家飯店之間多打聽,通常也能借到裝備。我在島上當週,共有五個外國人,兩個阿根廷女孩和當地居民談攏了浮潛行程。美國夫婦也加入了女孩與我,這對夫婦是潛水狂粉,他們認出了鬼蝠魟、燕魟、小鯊魚、多種鮮豔小魚,與水底下壯觀的火山岩。

除了直通全島最高處的道路之外,還有一條與海岸平行、終於海獅哺育場「海獅沙灘」(La Loberia)。我接獲警告,住在那兒、360 公斤重的公牛領土意識極強,當公牛憤怒地朝著我咆哮時,我就知道自己貼得太近了。

我也走山路健行,那座山叫作稻稈丘(Cerro Paja)。我得到的建議是,多帶水,而且別走離大路。1964 年,有個旅人在這裡走丟,1980 年才尋獲遺體。有條道路還在興建,它會通向費歐納島最著名的景點:郵局灣(Post Office Bay);這座海灘上,有根柱子插了一個老舊酒桶,自 18 世紀以來酒桶就充任當地郵箱。不過,目前步道仍禁止通行,有待完工與政府核可;你如果沒選擇住在船上的行程,尚無方法抵達郵局灣。

群島生活尾聲

返回阿約拉港、飛往基多之前,我還有一天可以消磨;我訂了平松島(Pinzón)一日行程,內容有浮潛、沙灘遊與船上午餐。在前一夜旅行社打烊前我才買票,卻還是沒辦法拿到優於八折的價格(我的講價技巧大概不怎麼厲害);這趟行程要價 100 美元。我們在巴特港發船,換巴士,轉乘橡皮艇,再坐一艘小艇,小艇再帶著我和同行旅客坐上一艘十分堪用的汽船。導遊說不上有多大作用,不過當天依舊怡人、午餐非常美味。有多種浮潛設備可供選擇。在水裡時,我們看到直翅真鯊,與群島原生的 450 種熱帶魚當中不少成員。飯後,我在沙灘曬太陽時見著了鬣蜥、信天翁與魚鷹。午餐是一大尾鮪魚(據說是我們浮潛時抓來的,不過我沒親眼見證)、番茄醬與米飯。

待在加拉巴哥的一週裡,我沒見到觀光客最愛的藍腳鰹鳥與軍艦鳥,但我見到了科學家、旅人和當地居民,認識了一丁點群島生活樣貌;睡遊輪的旅客匆忙趕著發船時程之際,未必有機會參與居民的生活。我站在費歐納島的山巔望向汪洋,海平線遠端,嬌小的島嶼微微發亮,恍如初生的魂魄;有生以來,我這樣的城市人第一次體會到,身為數里之內唯一生人所帶來的深刻、恬淡寂靜。


加拉巴哥群島的海鬣蜥。(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加拉巴哥群島著名的象龜。(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費歐納島上,克勞迪歐‧克魯茲自家農場的母牛與牛犢。(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火山岩上的鵜鶘。(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鄰近海港處,海獅們在岸上休憩。(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阿約拉港港口,多隻鵜鶘巴望漁工們賞牠們魚吃。(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聖克魯茲島上,火山景觀雙子坑(Los Gemelos)的其中一坑。(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費歐納島的稻稈丘。(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觀光客們手拉手環繞木棉樹。(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伊莎貝拉島港口的船隻。(Federico Rios Escobar /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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